#genderpolitic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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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龍化石 🇭🇰 @e78783@g0v.social · Jul 18, 2026
《一位學者研究「直男」為何不滿》 轉自微信公眾號.極暨工作室 (轉自臉書專頁"哲學開箱文") === 在一檔播客節目裡,青年學者張依歡和朋友們討論了一種正在彌漫的情緒: 越來越多的男性將自己視為「受害者」,從而表現出受傷、委屈和憤怒。 張依歡想要理解「男性不滿」背後的情感邏輯。他是澳門大學傳播系(文化研究方向)的博士,他將這個疑惑作為博士論文的研究主題,設計了一份面向男性的訪談問卷。 這些訪談打破了某種刻板印象,許多踴躍表達「不滿」的受訪者是有伴侶,甚至已經結婚的男性。 張依歡說,這些問題指向了一個更深層的現實,如果說女性是被社會期待所塑造的,那麼男性也是如此,他們並非天生的「強者」或「支配者」,同樣難以掙 脫那張無形的性別規範的大網。 以下是張依歡的講述: 文|謝紫怡 編輯|王一然 1.一份關於「男性不滿」的訪談 最近幾年,我越來越注意到,不管在網絡社群,還是在一些與性別有關的公共事件討論中,男性群體常常表現出受傷、委屈和憤怒,而且會將攻擊的矛頭指向女性。 我開始關注男性的情感體驗,想知道那些情緒是怎麼來的。 之前我做過男性論壇的線上民族誌,進行過話語分析,在準備博士論文時,我決定做訪談。我圍繞男性的情感不滿,設計了一份問卷,最終收到193份回覆。 根據回答的匹配度和想要分享的意願,篩選出了23位男性受訪者:他們的年齡在19到40歲,學歷橫跨了職校到博士。 結果有些出乎意料。我訪談的許多男性都正處在親密關係中,甚至有些已經進入了婚姻,他們依然在表達身份困惑和對異性的不滿,這打破了輿論場關於攻擊女性的男性一定是「非自願獨身者」的畫像。 (Incel男,在網絡社群語境裡,代指某些男性希望擁有親密關係,但因某種原因未能實現,從而產生了厭女等極端情緒。) 幾位已婚的男性,都在強調自己的「慘」:因為妻子收入更高、性格強勢,他們覺得在家沒有太多男性氣概和尊嚴。 一位受訪者剛辭去穩定的工作,原因是妻子在家會抱怨他賺錢少,他說想要創業、默默成功,再「驚豔所有人」。 還有一位經常在家帶孩子的「寶爸」,用「憋屈」形容自己的狀態,儘管家庭的分工和角色變了,但心態還沒有扭轉過來,他說那好像是細火慢熬,一直在忍受著什麼。 有位訪談者讓我印象很深刻。按照他的描述,同居女友對家務的要求很高,經常會為此責備他,比如床單的左側比右側多出了5公分。他每天都戰戰兢兢,時間久了,也會有一些微詞。 他們的怨言不完全針對伴侶,會呈現一種錯位。 在網絡上,他們看到很多聲音講述女性獨立,但他們實際接觸的女性會比較傳統——比如認為男人應該吃飯付錢,男人應承擔家庭主要的經濟責任,在談戀愛階段,女方也會提起彩禮的事情。 對此,一位受訪者的表述很直接,他覺得「莫名其妙要承擔這些東西」,好像「因為我是男的,我就得給30萬(彩禮)」。 事實上,我訪談的男性,同樣也深受傳統性別觀念的影響。 儘管他們對「男人應該出錢」「男人應該養家」的觀念感到厭煩,但內心深處也認同「男人應該多賺一點」,只不過話被另一半說出來,會更加激化矛盾。 那些被他們視為負擔的責任,背後綁定著男性身份的權威、尊嚴,是他們沒辦法真正捨棄的東西。 但他們越來越難享受到男性「權威」——很多女性不願再獨自承擔無償家務勞動,也有許多女性開始對生育懷有警惕。 與此同時,社會要求男性承擔的義務依然牢固:付彩禮、買房、孝順上一代……他們感覺,男性要付出舊腳本的代價,但女性卻不願意配合,而且有了一套新腳本。 他們用的詞叫「議價權」,覺得自己在關係裡的議價能力變弱了,他們不想「太虧了」。 當然,男性群體內部的感受也有差別。一般來說,經濟實力強、教育水平高的男性,在面對彩禮、買房這類經濟壓力時情緒會相對緩和。 訪談時,我問一些人為什麼沒那麼在意,他們的回答也很直接,因為能出得起這筆錢: 而那些經濟處境不太好的男性,還在為將來的生計發愁,因而會表現出更多的怨憤、無奈。 一位來自工薪家庭,即將畢業的大學生坦言,因為經常在網上看到「男性有特權」的說法,他很疑慮,自己連工作都不一定有著落,「我不知道我的特權在哪」。 還有一位藝術專業的男生說,他到現在連一個面試的機會都沒有。他看到,很多崗位明確寫著只招女生,至少在他所在的藝術行業裡,覺得自己作為男性被歧視了。 他們把一些現實中的挫敗,轉化成了對於異性的怨言。一位已經結婚的受訪者告訴我,因為疏解渠道有限,他加入了線上的男性群聊。 我曾經觀察過不少男性論壇、群聊,了解大家如何在那裡抱團取暖,交流中夾雜著怨氣,甚至是對女性的攻擊。凝聚起這些男性的正是共享的「受害者」認同。 我很擔心,現在有一些自媒體專門在做「男性爽文」賽道,吸收這些男性的情感不滿,刻意強化性別對立。 還有人專門售賣「男性覺醒」的課程,教男人怎麼不被女人控制,那些本來生活不如意的人反而花錢成了「韭菜」。 真的有人在利用這股情緒去獲利。 2.雙重殘酷 即使是在舊有的婚姻腳本下,這種男性情感的不滿也不是一個新現象。 我最早把家庭作為田野,感受到我媽媽的付出如何被忽視。媽媽當了好幾年全職主婦,她照顧我和妹妹,幾乎承擔了所有的家務勞動和情感照料。 然而在我爸爸的敘述下,經常出現的是他在外面賺錢多不容易,承受的壓力與委屈。他總反覆強調,我們能有今天的生活全靠他的貢獻。 這種表達背後,其實也透露出一種受傷的情緒。這幾年,尤其涉及到彩禮、戀愛開銷等話題時,男性的受傷情緒總是表達得很明顯。 我之前做過一個研究,分析了去年兩起退還彩禮事件。 (註:一起是湖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在抖音上直播彩禮返還;另一起是山東魏先生遭遇退婚,經調解女方需分期退還30萬元彩禮)。 它們有一個共性:一旦關係結束,此前的彩禮或大額轉賬,會讓男方產生一種被騙的感覺。 這些事件的討論裡,男網友表現得往往非常團結,他們將當事女性標籤化為「撈女」,認為她們欺騙了普通男人的金錢與感情。 很多男性代入了自身的困窘,進一步將自己描繪為關係裡的受害者。 我的好友,墨爾本大學文化研究系的博士生梁成林,也關注男性青年在網絡上負面的情感表達。 他去過一些受訪者真實生活的環境,與他們面對面交談。他發現,一些男性對階層下滑的恐懼,往往會轉移、投射到他們對性別議題的表述方式上。 比如他訪談了一位上海土著,對方與父母同住,沒有自己的房子,因為在相親中屢屢受挫,於是也表達出了對女性的憤怒。 我們都感覺到,這些人身上有一種「底層焦慮」,這並非真正意義經濟地位上的底層,而是難以達到社會與自我的期待,主觀上的下沉感、無力感。 還有一些受過高等教育的人,可能是文化上的中產,但也沒法獲得體面的生活與職業尊嚴,便陷入身份認同的撕裂。 從更長的時間來看,男性在婚戀與自我期許上的心態,確實經歷了一些轉變。 2012年左右流行的「屌絲」一詞,雖然也是帶有較強底層感的表述,但當時多是自嘲和調侃的口吻,背後還存有「逆襲」的念想。 再後來「直男」流行起來,常用來形容大男子氣概、不解風情,但傳到虎撲這類男性社群後,反而被當作某種身份認同,「直男」們隱隱還帶著「自豪」。 虎撲(出圈的)「綠帽街」,大家熱衷於談論自己的戀愛挫折。他們把感情故事作為某種社群的「笑話」,藉此疏解自己的性焦慮。 但現在再看這些男性社群,已經沒有那麼多玩鬧的性質了。原來的話題依然被討論,但情緒變得更沈重,也更具有批判和攻擊的意味。 (1/2) #性別 #政治 #genderPolitic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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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龍化石 🇭🇰 @e78783@g0v.social · Jul 18, 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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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,我在英國讀碩士,做了一個知識分享的B站賬號。有一期節目,剛好是孫笑川吧(一個著名的以男性用戶為主的貼吧)掛了一個女權博主。 我發了一個視頻評論,講男性氣質的焦慮,估計是被掛到群組了,那條視頻的播放量有十幾萬,評論區有幾千條,很多人都跑過來罵我。 有人直接攻擊我,要跑來線下殺了我。當時我是第一次做自媒體,很害怕,就把賬號註銷了。 我不明白他們都是誰,為什麼要那樣行動,甚至年紀那麼小就表現出偏執,我是帶著這樣的困惑慢慢走進現在這些研究的。 我察覺到一種雙重的殘酷。那些自稱受傷的男性,通過言語的攻擊和對他人的網暴,將怨恨、憤怒、壓抑的情緒轉化給他人,但所有的敘述都建立在性別的二元論述上,並不能真正解決自己的困境。 在傷害他人的同時,他們也困於無力行動的憤懣之中,這何嘗不是對自己的另一種殘酷。 或許有人會給出簡單的回答,既然覺得不公平,那麼你不與女生建立親密關係、不進入婚姻、不按傳統模式生活不就好了嗎?這個東西說起來可能很輕鬆,但對他們來說很難。 朋友曾經分享他與一位出租車司機談話的經歷,師傅與妻子從南方來大城市打拼多年,好不容易把孩子供到大學畢業,又要開始攢彩禮錢。 師傅說,去年他弟的兒子結婚,家裡拿了52萬現金娶親,「我兒子也談朋友了,這咬緊牙關過的日子也結束不了啊。」 朋友問,「那您能接受兒子不結婚、不生孩子嗎?」師傅沈默了很久,說:「我覺得我接受不了。」 3.信息繭房 我們常說女性是被社會塑造的,其實男性也一樣。當男性不符合「典型男性」的期待,可能也會遭到其他人的排斥。 有一位訪談者告訴我,他平時比較注重外貌、喜歡打扮,有次和朋友在海底撈排隊,順手做了一個免費美甲,選了全黑色。他的男性朋友看到後,立刻說了一句「你好惡心」。 他還提到,自己買了一個紫色的手機殼,過年回老家時,全家人都圍上來「批鬥」他,覺得「一個男的怎麼能用這種顏色」,連他的奶奶都加入了。 這個社會想要推著每一個男性長成某種標準模樣,正如它也在推著女性符合某種期待。男人應該陽剛、女人應該溫婉;男人要養家,女人要會顧家…… 我們好像都不自覺地被捲入這套僵化的腳本裡。許多人其實都困於自己與性別的外部規範,以及傳統觀念,不斷進行著自我鬥爭。 我有一位朋友,最近也在反思自己的無意識。她跟我說,有段時間她工作生活不太順心,心情煩躁的時候,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: 自己和丈夫住在二三十平的出租屋裡,屋子那麼小,都是因為丈夫不夠努力。 這個想法讓她愣了一下。她是受過性別研究訓練的學者,也很難完全擺脫性別規範關於男性養家的想象,因為這就是從小塑造我們的東西。 我一直都不太符合傳統男性氣質的期待,這是我很早之前的一個困擾。在初中學校,我始終無法融入班上的男性圈子。每次體育課,班上總有兩三個男生不打籃球,其中一定有我。 我很討厭體育課。身處在體育場,男同學都在打籃球,就算我和另外幾個同學在旁邊聊天,也感覺那個空間一直在排斥我、擠壓我,讓我感到尷尬,好像我的身體出現在哪裡都是不恰當的。 看到洗手間的小便池沒有隔擋時,我的身體會下意識地挪到最角落的位置。女性的身體暴露,就常會和羞恥感相關聯——這讓我想到一位受訪者的困惑。 他覺得這兩年媒體給女性的關注度太多了,性騷擾、偷拍這類話題頻繁出現,他接著告訴我,自己也曾經被女生性騷擾過。 我問他難受了多久,他說,那個感覺持續一陣子就過去了,「不會超過一天」。我試著解釋,有些女生在遭遇性騷擾後,可能長期感到羞恥、痛苦,甚至產生輕生的念頭。 這恰恰因為,女性的身體和性,在我們整個歷史化的過程中,已經被很多道德的和規範的東西綁定在一起。恥感也會隨之而來,變成一種情感懲罰。 正是這些施加於不同性別的規範,落在我們每個個體身上。 一直到我上大學,主動交了許多新朋友,從他們那裡得到一些肯定,才慢慢意識到,過去的框架裡不被接受的東西也是正常的。 我覺得主動去建立不一樣的連接很重要,如果一直困在大家都認同的規範裡,會形成巨大的壓力。儘管你已經很難受了,每天還是得掙扎於自己是否滿足了那些期待。 後面遭遇網暴,也更讓我想要去理解這一切。我一開始做訪談徵集的時候,很擔心沒人願意聊,或者對方抱有敵意。 但意外的是,受訪者們表現得很積極。在訪談中,他們的回答很相似,他們覺得,現在一說到性別,好像都在談女性的經驗,當他們看到有人好奇男性是怎麼想的時候,他們也想被聽見。 在社交媒體上,平台為男性、女性呈現的東西其實(可能)有一定的差別。大數據會為不同性別的用戶量身訂造他們的「信息繭房」: 男性罵女性「小仙女」,女性也在說「男的都不行」。 你會感覺到,這是一個互相激化對方恨意的話語場,不同群體之間不斷強化彼此的刻板印象。 我們應當走向更開闊的理解,畢竟離開網絡,都是一個具體的個體與另一個個體相遇。 (2/2) #性別 #政治 #genderPolitic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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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 @wiletha@mastodonapp.uk · Mar 08, 2026
Nezhat Amiri, Iran’s only female orchestral conductor and her fight to conduct. This article is from 8 years ago. Sadly I can’t find anything more recent. I hope she’s conducted other performances since then. https://www.theguardian.com/world/2018/feb/20/the-conductor-smashing-iranian-taboos-over-women-and-music #NezhatAmiri #Iran #classicalMusic #femaleconductor #genderpolitics #Tehran #MarinAlsop #ParvizMansouri #MortezaHannaneh #orchestra #IranianMusic #PersianClassicalMusi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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