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st #4507900
2026-08-15 13:57 UTC
今天一直看到同溫層討論「愛讀書的女性主義者」這個話題,但我幾年前就在推特被罵過類似的話,只是不若今日這麼明目張瞻地罵「愛讀書」而已。其實這樣的人幾十年前一直都在,就是那種說著「少年人讀冊讀kah頭殼歹去」或是「台灣就是太民主」的人。他們的核心情緒一直是一樣的,即我素樸的正義感或善惡觀是對的,竟然有人讀了書後說這是錯的,那一定是你們讀的書不對;如果絕大多數讀了書的人都說我錯,那就是讀書這件事是錯的。
想想這就是教育普及的壞處(?)啊,古早時代這樣的人往往不識字,再怎麼表達他們對知識分子的貶低,他們與知識分子的一個不識字、一個能識字的差距就在那裡;但現在人人都能識字了,他們就能把自我肯定感提得更高:我可不是文盲哦,我只是不去看那些不值一讀的邪書。
所以先進國家大多廢死又怎樣?基進女性主義學者麥金儂承認跨性別女人是女人又怎樣?這些全都和我素樸的正義感與善惡觀衝突,他們讀再多書也只是讓自己腦袋壞掉而已。讀萬卷書不如讀小紅書,上面每個字我都看得懂、情緒能共鳴,那就是最重要的了。
其實讀書真的不是一件舒服的事。我們能從書中發掘「原來我長久以來的不適是這麼回事」,但也會從書中發現自己長年構築的價值觀受到挑戰甚至推翻。讀書的確是一件危險的事,理論可以是刻意歪曲過的邪道,我們必須用心也用腦去感受這個世界、思考所得的智識。我一輩子可能都無法體會相對論,我連用腦去循著先人的推理去明白理論都很困難,但我自知是愚人,面對我不懂也體會不到的理論願意低頭承認自己的不懂,而不是「時間怎麼可能會不一樣」。
反智豈止是美國傳統,我想它是人類共同現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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