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st #3983927
2026-07-21 10:57 UTC
《霸道主席愛上我2:傲嬌蜥蜴人戀上我》全文
#萬物皆可湊CP
#本集MyGo沒有贊助播出
一、鳳凰花開的畢業禮
國三那年的鳳凰花開得特別早,紅得像誰沒忍住先流的血。
錫勁屏記得那天教室很吵,畢業紀念冊傳來傳去,墨水味混著汗味。築克伯卻安靜地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,懷裡抱著一把舊吉他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「勁屏,」築克伯的聲音有點抖,「我寫了一首歌,想彈給你聽。」
錫勁屏當時只當是普通的畢業禮物,笑嘻嘻地在他對面坐下:「哦?阿伯你什麼時候學會作曲了,不是只會修電腦嗎?」
築克伯沒回話,只是低頭調了調弦,然後開口唱了。旋律很簡單,像春天午後透進窗子的光,一句一句慢慢鋪開:
「你說夏天太遠,我說春天正好,癮頭一犯,就想在你身邊過。」
歌詞寫得隱晦,像是把一整個少年的心事,藏進了「季節」和「癮頭」這兩個字裡。錫勁屏聽完只覺得旋律好聽,鼓掌大喊「阿伯你要出道了啦」,完全沒聽懂那藏在字句底下、屬於一個十五歲男孩不敢說出口的告白。
築克伯笑了笑,把吉他收進袋子裡,像是把那句沒說出口的話也一起收了起來。
「這首歌,叫《春日癮》。」他戀微微泛紅說,「以後你聽到,要記得是我寫的。」
錫勁屏用力點頭,說好。
那是他們最後一次以「同班同學」的身分說話。後來錫勁屏北上念大學,兩人漸漸斷了聯繫,誰也沒想過,這份「記得」,竟然比想像中脆弱。
★★★
大二那年冬天,雨下得又急又冷。
急診室的燈光刺眼得不近人情,推床輪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「二十一歲,男性,機車自撞護欄,疑似顱內出血,GCS八分——」值班醫師的聲音被監視器的嗶嗶聲切成碎片。
錫勁屏躺在推床上,意識模糊間好像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又好像只是雨聲。血從額角滲出來,混著雨水,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「病人有反應嗎?」
「瞳孔對光反射遲緩……準備送開刀房。」
沒有人知道那場車禍的原因。有人說是煞車失靈,有人說他當時像是在閃避什麼,又或者根本沒有任何徵兆,純粹是一場意外。手術室的門關上前,最後一個畫面定格在錫勁屏緊閉的雙眼——那雙眼睛裡,原本裝著一整個關於築克伯的青春,此刻卻連同記憶一起,被血水沖淡、沖散。
醒來之後,他忘了很多事。忘了國中畢業那天的鳳凰花,忘了那首歌,也忘了那個曾經在最後一排,把整顆心唱給他聽的男孩。
築克伯的名字,連同那句「以後你聽到,要記得是我寫的」,一起被留在了車禍發生前的那個世界。
★★★
多年後,錫勁屏成了上海《澤冬》餐館的招牌主廚,一手蛋炒飯做得遠近馳名。而朴丁,是俄羅斯珠寶世家《舒薇愛》的少東,西裝筆挺,笑起來卻總帶著一種藏了很多年的小心翼翼。
朴丁暗戀錫勁屏很久了,久到自己都快要習慣把這份心意鎖進保險箱。直到某個深夜,錫勁屏突然握住他的手,說:「我知道你在等我先開口。」那一晚之後,兩人終於不再是「老闆」與「熟客」,而是彼此的愛人。
婚宴辦得盛大,水晶燈下,冰雕天鵝正在融化,像是在替這場遲來的告白流淚。錫勁屏穿著訂製西裝站上舞台,對著台下的朴丁笑,拿起麥克風說:「我不太會表達,但我想唱一首歌給你,當作我們的定情曲。」
樂隊前奏一下,錫勁屏開口:
「你說夏天太遠,我說春天正好,癮頭一犯,就想在你身邊過.....」
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,某天整理舊物時翻到一段模糊的哼唱錄音,旋律莫名地熟悉,像是刻進骨頭裡的東西,連歌詞都能自然而然地接上。他以為是自己某次靈感乍現隨手哼的小調,便自然而然地選了它,當作獻給朴丁的告白曲。
歌聲落下的瞬間,全場掌聲雷動。
除了最後一排。
築克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西裝領口扣得整整齊齊,像是特地為了今天準備。他聽著那段熟悉到骨子裡的旋律,從第一句開始,眼眶就止不住地發紅。
那是他十五歲那年,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,寫給錫勁屏的歌。那是他沒能說出口的、關於「以後」的所有想像。而現在,同一首歌,卻被錫勁屏用來獻給另一個人。
「為什麼……」築克伯猛地站起身,椅子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,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。他的聲音在發抖,眼淚毫無預警地滑落,
「為什麼你要演奏《春日癮》!」
錫勁屏愣在台上,滿臉茫然:「這首歌……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你不記得了……」築克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喃喃自語,又像是質問,「你連這首歌是誰寫的都不記得了……」
他沒有等任何人回應,轉身就往宴會廳門口跑去,西裝下擺被風掀起,眼淚在他身後劃出一道看不見的軌跡。賓客們交頭接耳,朴丁皺著眉想追上去問清楚,卻被錫勁屏一把拉住手腕。
錫勁屏站在原地,望著那個奔跑遠去的背影,腦中那道被車禍鎖住多年的門,似乎被震出了一絲裂縫。鳳凰花、吉他、最後一排的少年——破碎的畫面開始一點一點,滲進他早已遺忘的記憶深處。
「勁屏?」朴丁輕聲喚他,聲音裡帶著不安。
錫勁屏卻只是怔怔望著門口,喃喃重複著一句連自己都不明白從何而來的話:
「……以後你聽到,要記得是我寫的。」
(完)
Replies (0)
No replies.